杜金鹏:保护遗址就是保护城市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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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底沟遗址非常具有典型性,其文化遗存十分丰富,面积、价值和社会影响都属于‘大遗址’保护与规划的行列……”3月31日,庙底沟遗址公园建设专家研讨会在我市召开,中国社科院文化遗产保护中心主任、中国古迹遗址保护协会考古遗址公园专业委员会主任杜金鹏参加会议并接受本报记者专访,他对庙底沟遗址公园的规划建设有着极大的信心。
今年59岁的杜金鹏从事考古发掘工作已有30多年时间,主攻夏商周界限研究和史前考古研究。他是夏代都城遗址偃师二里头遗址的主要发掘者之一,并在主持商代都城偃师商城考古工作中取得一系列重大成果。虽然不是河南人,却因研究领域的原因,杜金鹏长期在河南安阳、洛阳、三门峡、偃师等地从事考古工作。作为夏商周及史前文明研究方面的文物古迹保护专家和考古遗址公园建设专家,他主持或参与过全国24家遗址公园的规划、建设和后期检查工作,曾倾力制作安阳殷墟申遗保护展示方案、偃师商城展示规划等。
“保护遗址必须而且只能摆在第一位,只有先把遗址保护好,才有可能谈其他的事情。”杜金鹏表示,三门峡历史悠久,庙底沟遗址又代表着早期华夏文明的光辉繁盛,保护好庙底沟遗址就是保护三门峡这座城市的根源,对将来的城市发展有着重要意义。
杜金鹏还认为,从对庙底沟遗址已有的考古发现来看,它还符合“大遗址”保护与规划的要求,在此处建设遗址公园势在必行。“国家从‘十一五’末期提出‘大遗址’保护概念,就是要梳理中华文明发展脉络,集中展示先民生产生活痕迹,并为此陆续进行了大规模投入。”杜金鹏表示,通过建设遗址公园来向市民展示考古成果,既能保护文物,还兼顾科研科普、经济开发、城市空间规划等功能概念,是目前‘大遗址’保护的最好形式之一。
“坚持保护第一,努力保留庙底沟遗址及周边环境的原生风貌,借鉴其他遗址公园的建设经验,尽量趋利避害,我相信未来的庙底沟遗址公园会非常耀眼夺目。”杜金鹏说。(原文刊于《三门峡日报—西部晨风专刊》2016年4月6日第1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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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基本资料
杜金鹏,男,1957年生,籍贯山东省莱州市,研究员。1978年—1982年就读山东大学历史系考古专业,毕业后入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工作至今。
有20年田野考古经历,先后参与和主持偃师二里头、偃师商城遗址考古工作,并参加过北京琉璃河遗址和安阳殷墟遗址考古发掘。
历任本所偃师商城考古工作队队长、夏商周考古研究室主任、文化遗产保护研究中心主任。兼任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教授,中国考古学会理事,中国殷商文化学会副会长。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
主要研究方向为夏商周考古、文化遗产保护。 二、学术传略 1、田野考古
1982-1995年,在著名的夏代都城遗址偃师二里头遗址从事考古工作,是此间二里头遗址的主要发掘者之一。其中,对铸铜遗址和祭祀遗址的发掘,成果尤为重要。1994年起,任二里头遗址考古领队期间,主持发掘祭祀遗存,发现了一系列重要遗迹现象,为在偃师召开的“中国商文化国际学术研讨会”提供了很好的参观现场,为二里头遗址祭祀遗存的定性认识,奠定了基础。此外,此间夏代道路、双轮车辙印和各类墓葬的发现,也具有很高学术价值。
1996年—2002年,在主持偃师商城考古工作期间,首次在田野发掘中根据确凿的地层关系推定出偃师商城大城城墙的建造年代,解决了学术界争论十几年的疑难问题;新发现偃师商城小城,改写了偃师商城城市布局,把偃师商城建城年代进一步前推;全面勘探和大规模发掘宫城内宫殿建筑,从而掌握了宫城内几乎全部宫殿建筑的布局、结构和年代,对于宫殿建筑的修建、使用和废弃,有了比较准确的了解;通过全面发掘宫城北部大型人工石砌池渠,揭示了我国现知最早的帝王苑囿的基本面貌;在多次发掘宫城北部祭祀遗迹的基础上,首次展现了商代早期王宫专门祭祀场真相;通过一系列考古发掘和研究,以偃师商城布局、文化内涵、文化分期、年代等诸方面研究新成果为基础,进一步论定偃师商城是商代早期王都遗址;以偃师商城最新考古成果为支撑,论述、支持了“偃师商城的始建为夏商文化界标说”,这一成果被《夏商周断代工程》列为工程“标志性成果”,在学术界引起高度关注和热烈讨论。此间,偃师商城考古发现和研究成果,在国内外学术界和社会各界引起关注,中央电视台、《人民日报》、《光明日报》、《香港文汇报》、《澳门日报》和日本《中日新闻》、《日本经济新闻》等中外媒体均有报道。
2003年,参与组织安阳孝民屯遗址考古发掘,首次比较全面地揭露了一处商代铸铜遗址,发现了包括范泥沉淀腐练、陶范制作储存、铜器浇铸等多个工序的遗迹遗物以及与青铜铸造有关人员的墓葬,其中包含直径约达160厘米的陶范的铜器浇铸场房,最具震撼力。这是迄今考古揭露的最完整的商代铸铜作坊。在这里完整发掘的商代建筑群,为研究当时的王都结构提供了很好材料。另外,回字型环壕祭祀遗存等,也是极其重要的发现。
2、夏商周考古学学科建设
1996年,受命重组偃师商城考古队,把偃师商城考古发掘与研究,推向一个新的高潮。
主持夏商周考古研究室工作期间,襄汾陶寺遗址发现龙山时代城址、大型夯土建筑遗迹(发掘者认为可能与天文观测有关);偃师二里头遗址发现井字形城市干道、宫城城墙、手工业作坊围垣、绿松石器作坊遗迹、随葬绿松石龙的贵族墓葬、一组宫殿建筑基址;偃师商城发现小城、商王祭祀场、王宫池苑,发掘大城和小城城墙、多座宫殿建筑基址;发现安阳洹北商城,并发掘其一号宫殿基址;安阳殷墟发掘高级贵族墓、孝民屯商代铸铜遗址、小司空贵族家庙遗址、安钢车马坑群等;丰西遗址发现先周与西周文化的地层关系,对解决商周文化界限提供宝贵材料;周原发掘云塘等出西周宫殿建筑基址。
作为中国社会科学院重点学科主持人,对夏商周考古学学科建设投入大量精力。从课题设置,到人才培养,从组织活动,到成果刊布,做了大量工作。在出人才出成果的总体目标下,采取若干具体措施,为把夏商周考古研究室建设成为具有较强战斗力、在学术界享有很高声誉的科研集体做出了贡献。创办学术期刊《三代考古》,对夏商周考古学学科建设和人才培养,起到推动作用。
3、文化遗产保护学科建设
积极推动文化遗产保护学科建设。根据国家文化遗产保护学科与事业的发展状况,认为考古工作者必须积极、切实地参与国家的文化遗产保护事业,考古学应该为遗址保护工作提供强大的学术支撑。2004年,发起组建考古研究所非实体科研机构“大遗址保护中心”,将考古遗址保护纳入考古研究所正常业务范畴。2007年,经中国社会科学院批准,正式成立“文化遗产保护研究中心”,实现了考古研究所向考古科研与考古遗产保护并举的转型,并逐步在文化遗产保护理论、政策、方法和科技研究等方面,取得一些可喜成果。
在偃师商城工作期间,积极推动遗址保护,主持编制《偃师商城东北隅考古发掘现场保护方案》、《偃师商城宫城遗址保护规划及第一期工程实施方案》,促成了偃师商城东北隅考古发掘现场保护展示项目、偃师商城宫城保护展示项目的建设,一举扭转了偃师商城遗址保护的被动局面,偃师商城遗址保护工作从此走上了健康发展的轨道。
在殷墟遗址申报世界文化遗产期间,积极参与遗址保护展示规划工作,主持编制了《安阳殷墟遗址保护与展示方案》,实施后取得较好效果。根据自己的研究成果,提出殷墟主要宫殿建筑为四合院式建筑的观点,推动了对宫殿区的新一轮考古勘探,不仅证实殷墟宫殿为多进四合院的可能性极大,而且扩大了宫殿区的范围,丰富了宫殿区的文化内涵。凡此,为殷墟“申遗”做出了贡献。
受国家文物局委托,参与“全国百处大遗址”推荐工作及其保护纲要编撰工作。与中国文物研究所(中国文化遗产研究院)、清华大学、中国建筑设计研究院建筑历史研究所、东南大学、北方工业大学等单位合作,编制《偃师商城遗址保护规划》和《偃师商城遗址保护展示方案》、《偃师二里头遗址保护规划》和《偃师二里头遗址保护展示详细规划》、《扬州城考古遗址公园规划》、《扬州城南门遗址保护展示方案》、《唐大明宫丹凤门遗址现场保护展示方案》等十几项考古遗址保护展示设计。
十几年来,积极探索考古遗址保护,致力于大遗址考古、考古遗址保护、考古遗址公园建设等研究,现已发表相关论文多篇,有力地推动了考古学界文化遗产保护意识提高,为本所在考古遗产保护方面占据较高地位奠定良好基础。
根据学科发展需求,提出了“文化遗产保护类考古”概念,主张把考古与文物保护紧密结合起来,把遗址保护和出土文物保护纳入考古工作任务中。倡导创立以服务于文化遗产保护为主要目的的考古新类型。
努力推动考古学科现代化,在总结本中心相关科研工作的基础上,提出了“实验室考古”概念,把田野考古转化为室内考古,把考古发掘、文物保护、复原研究等考古、文保科研过程,有机结合起来。这一学术创新,得到学术界的广泛认可和国家文物局的高度评价。目前,考古所文保中心已与国内多家考古文博科研、教学机构达成“实验室考古”合作机制。
4、参与和主持科研项目
先后参与国家八五社科重点项目《偃师二里头》、国家十五社科重点项目《中国考古学》等国家重点科研工作。先后主持过科技部《中华文明探源工程》课题“礼制起源的考古学研究”,国家重大科学攻关项目《夏商周断代工程》课题《偃师商城年代与分期研究》,国家社科重点项目《偃师商城》,中国社会科学院重大课题《偃师商城研究》,中国社会科学院国情调研项目《中国大遗址保护现状》,中国社会科学院创新工程项目《文化遗产科学体系创新研究》,福特基金项目《文化遗产保护与当代中国社会》,国家文物局委托项目《中国百处大遗址保护规划》、《考古发掘项目检查验收办法及标准》、《大遗址考古工作要求》等。
三、学术成果
著有学术专著、论文集、知识读物等共13部,发表考古简报等学术资料15篇、学术论文130余篇。主编有《偃师二里头遗址研究》、《偃师商城遗址研究》、《汉魏洛阳城遗址研究》、《二里头遗址与二里头文化研究》、《中国早期青铜文化》、《中国大遗址保护调研报告》、《三代考古》、《文化遗产研究》、《莱州文史要览》等书刊。
代表性著作包括: 《偃师商城初探》,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3年10月;
《中国考古学·夏商卷》,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3年12月;
《夏商周考古学研究》,科学出版社,2007年;
《殷墟宫殿区建筑基址研究》,科学出版社,2010年12月 代表性论文主要有:
《封顶盉研究》,《考古学报》1992年1期
《商周铜爵研究》,《考古学报》1994年3期
《盘龙城商代宫殿基址讨论》,《考古学报》2005年2期
《周原宫殿建筑类型及其相关问题探讨》,《考古学报》2009年4期
《试论偃师商城小城的几个问题》,《考古》1999年2期
《关于夏商界标研究几个问题的讨论》,《三代考古》,科学出版社,2006年
《“郑亳说”四论据辨析》,《三代考古》,科学出版社,2006年
《说皇》,《文物》1994年7期 《试论考古与遗址保护》,《考古》2008年1期
《试论文保类考古》,《考古》2010年5期
《再论文保类考古——基本理念探讨》,《文化遗产研究》第一辑,科学出版社,2010年11月
四、科研成果获奖 主持、参与的考古发掘获奖项目主要有:
偃师商城小城发现,入选1997年全国十大考古发现,载入国家文物局第176期《文物要情》;
1999年偃师商城宫城二号宫殿发掘荣获“1996-1998年度国家文物局田野考古奖二等奖”;
2006年安阳孝民屯遗址发掘荣获“2003-2004年度国家文物局田野考古奖二等奖”;
2001年《河南偃师商城宫城北部“大灰沟”发掘简报》荣获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2001年优秀科研成果奖。
独著与合著的学术成果获奖情况:
《封顶盉研究》1994年获第一届全国青年优秀社会科学成果奖优秀奖,1995年获中国社会科学院第二届青年优秀成果奖专家提名奖;
《商周铜爵研究》1996年获中国社会科学院第二届优秀科研成果奖,1997年获第二届全国青年优秀社会科学成果奖优秀奖,1997年获首届胡绳青年学术奖;
《偃师商城与夏商文化分界》1999年获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优秀科研成果一等奖,2000年获中国社会科学院第三届优秀科研成果三等奖;
《试论偃师商城小城的几个问题》2001年获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优秀科研成果一等奖,2002年获第四届中国社会科学院优秀科研成果三等奖;
《中国考古学·夏商卷》2005年获第四届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夏鼐考古学研究成果奖一等奖;
《安阳洹北商城一号宫殿初步研究》2007年获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优秀科研成果二等奖;
《殷墟宫殿区建筑基址研究》2012年获中国社会科学院第四届郭沫若中国历史学奖提名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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